圆桌会议：中国足球未来到底在何方

搜体育 08月29日足球资讯 圆桌会议：中国足球未来到底在何方

在这篇文章成文之前，针对这篇文章中的很多细碎观点，我先后和 @保级人口吧非官方 @鱼罐头不好吃 @湘水涛涛billows 以及多位足球博主进行了沟通，沟通还十分激烈。在此之外，我还对大洋洲留洋波黑的球员拉斐尔·利埃、巴布亚新几内亚曾留洋德国的科莫隆等进行了专访，整合成这么一篇文章。这篇文章没形成任何结论，因为每个人看问题的角度都不同。单纯作为他山之石，抛砖引玉。

中国足球的问题到底在哪里？

针对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了太多次。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一位现在在大洋洲足联高层任职的官员向我提出了一个问题：你认为大型球队的高层黑箱操作是否是可以接受的。这个问题事实上我没听明白。后来他问我——你是否认为俱乐部做出的所有决策都应该以各种方式让球迷知情，甚至是赋予球迷部分决策权。

球迷真的拥有决策权吗？

在交谈过程中，来自大洋洲足联社区足球发展小组的朋友向我展示了一份文件。他向我问起，在中国的前三个级别或者包括影响力越来越大的中冠联赛，每一支球队立足多少人，立足什么样的行政区划。每个球队有多少球迷协会，每周进行几次社区活动。

这是一个令我不知所措的问题。于是乎我做了一份简单的调查：在中国大陆，绝大多数足球俱乐部立足于计划单列市、省会城市和直辖市。在中超之中，只有沧州雄狮、南通支云、梅州客家、浙江绿城（现在湖州）不在此列。中甲联赛绝大多数球队则立足于地级市，而且大多数仍然遵循计划单列市、省会城市和直辖市的驻在标准。而且中国联赛球队热衷于挂省（对标外国州）一级的名称，例如重庆铜梁龙（球队位于铜梁区）、云南玉溪玉昆（球队位于玉溪）。而事实则是绝大多数球队浮在空中，几乎从不进行球迷开放日等活动。至于外国常见的球队进社区、球队进校园甚至于辅助当地议会政府进行基层治理，更是屈指可数。

来自加里宁格勒州加里宁格勒足协的朋友向我表示，在俄罗斯这个“足球发展严重畸形、足球水平严重低下”的国家，一家球队平均辐射的人数是40万人到60万人，基本每个人都可以在前五个级别找到自己的家乡球队，对家乡的与生俱来的热爱是凝聚球队球迷热情地天然动力。这支球队的口号就是“你的城市，你的球队，你的加里宁格勒”。如果你加入了加里宁格勒巴蒂卡队的会员，你不仅仅能够得到一枚“忠诚勋章”和球队年票，而且还能获得当地Lumen电影院的优惠、溜冰场的优惠、街边咖啡店的代金券、健身房和酒馆的优惠、诊所的优惠、限额的免费矿泉水以及城内多家修车厂的优惠。

“这些都是我们的赞助商，他们对球队的赞助一部分要反馈给球迷”巴蒂卡队的球迷官员布哈连科这么对我说：“我们用这种优惠推进球迷的热情，让球迷更加接近球队，主动加入球队管理。巴蒂卡不仅仅只是一家独立的球队，我们主动和市民贴合，我们是这座城市的一部分。我们的球场里面有游乐场，在比赛过程中很多父母热爱足球，他们会带领年龄很小的孩子来到球场，那么孩子可以在游乐场玩耍，俱乐部提供看护服务。球迷还可以购买各种增值服务，例如在球队更衣室旁边的电竞房打游戏等等。球迷需要什么我们就能搞出什么，甚至于有很多球迷提出他们不愿意在剪头发的时候看不到球队，所以我们腾出一间包厢改成了理发店，赚钱还是蛮多的。一切的原因，因为这支球队归根结底属于球迷，没有球迷我们一文不值”。

事实上巴蒂卡这支球队和中国球队的背景十分相似——1954年，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加里宁格勒市渔业管理局成立了这支球队，它是不折不扣的国企球队。经历了两次股改，这家球队目前归属于俄罗斯国有企业RUSTECH（俄罗斯技术），这是一家由普京牵头创立的行业巨头，基本可以等同于上海港务集团这类的超大国企。同是国企球队，为什么对待球迷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在马尔托克看来，问题在这么几个方面。首先，在中国，足球并不是城市象征，足球俱乐部绝非不可放弃。在俄罗斯以及其他的很多国家，例如在马尔托克主席的国家瓦努阿图，很多球队代表了他们所在的村镇，具有特殊的代表意义。在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马尔托克提到了一个悖论——每个球队的不可替代性都来自于他们成立的时长，时间越长球队就越有社会价值，而成立只有三四年或者十年以内的球队，放在任何国家都会被认为没什么价值。一如成立于1926年的埃拉克尔金星队，这支球队立足于谢法地区的Erakor岛，这是一个长约600米的海岛。这么小的范围却有两只顶级球队——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埃拉克尔金星才成功缔造了属于自己的地区代表地位。时至今日，这支球队已经接近一百年。

“慎终如始，朝乾夕惕”一位在斐济帮助运营足球俱乐部的华人这么对我讲：“斐济的绝大多数足球俱乐部都属于政府、教会、各种协会这种非营利组织，这就意味着球队的一切都来自于球迷，最终归属球迷。只有取悦球迷我们才能生活下去，球队才能一天天的过。我们运营球队的态度其实就是所谓的”真好啊，又活了一天“，每一天对于运营球队的人都应该很珍贵”。

而马尔托克的第二点则是——中国球迷到底能给足球俱乐部提供多少资金，中国足球的成本是否仍然太高。马尔托克为我做了一个生动的比喻——他开着巴士带着队员跑一天，瓦努阿图绝大多数客场都能跑到。但是中国地域面积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黑龙江球队跑一个海南的客场需要多少钱？（万幸，这种情况还没出现）这笔钱也许就足以压垮许多球队。

利埃问我，中国的省联赛、城市联赛怎么样，有多少轮。我告诉他我所在的城市（淄博）城市联赛有八轮，比赛很激烈，地方足协十分认真。利埃却觉得还不够——因为他是从首都城市联赛打出来的，他受益于三十八轮的城市联赛。“多打比赛，降低差旅费，降低成本是中国球队最需要的。为什么中超不能变成一个十二个赛区加一个季后赛的比赛。如果球员和球迷互相都认识，都来自同一座城市，那么我觉得工资不会太高——局限于这座城市的工资水准就可以了，我相信中国不是所有的城市都一样富有”

（曾经的商业化尝试）

这篇文章很遗憾，没办法形成任何结论。这篇文章在我的文件夹里吃灰了好久，因为我知道这文章发出来也很难改变中国足球的任何一个微小部分。今天看到中超公司历届总裁一个没剩下都进监狱了，那就把它发出来吧。

不过在讨论过程中，不少人跟我说，其实中国足协和中国足球这帮人贪得不多，只是中国足球成绩不好以及太受关注了，显得多。科莫隆跟我聊到了2022年的德国足协内乱，他猜德国足协高层每个人都得上千万欧元的贪。

“但我没证据，德国也没有ICAC”，他半开玩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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